绯雪的脸,压抑着怒意沉声道:“你一定要闹到这样才甘心吗?老老实实承认个错又能如何?可知你这番精彩的驳论已是将太子夫妇尽数得罪,恐怕就连父皇那儿也留下了极为负面的形象。”
绯雪挑眉看他,唇线扬起一抹优美浅淡的弧度,笑意却是冰冷的:“既非我的错,我为何要认?”
“认错有时候并非示弱,你可知道?”
绯雪不以为然:“殿下的话着实令人费解。你既要我认错,无非是向太子夫妇释出善意,可你又说这并非‘示弱’,前后之言岂非矛盾?”
“本殿竟不知你这般能辩!”言语间不乏奚落讥讽。
绯雪莞尔轻笑,眼睛里却没有笑意:“难道在殿下心里,只有权势高低,就没有是非对错吗?”
宇文洛似是不想再争辩下去,从鼻端哼出一声冷嗤,绕过她大步而去。
绯雪唇边笑意登时敛去,墨黑如玉的眸子闪过一丝微冷的光影。就在她提步欲回永和宫的时候,前方出现一抹身影,修长玉立,净白无暇的白裳隐约穿出了几分出尘的味道。然而,从前时常盈着温文浅笑的俊容此刻却不知因何而紧绷着,即使隔着段距离,绯雪仍能清晰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冷戻。
宇文寅终是一句话未说,只深深望了她一眼就转身离去。那一眼,倾注了太多的情绪,有怜惜有不舍,更多的却是一种‘麻木’。
终究是她伤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