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你去我娘身边看着,要时不时探一探她有无发热。”
凌翠隐隐从她无起伏的语气中听出一丝淡漠,眼中愧色更浓。是她没用!姑娘不在府上,她就该时时刻刻待在小姐身边才是。去总管那儿去个月例银子,叫元香去取就好了。她明明答应过姑娘会寸步不离地守候小姐,到底是食言了。姑娘怨她也是应当。
入夜后,凌翠元香被绯雪遣去各自房间睡了,沈清身边只留下她,寸步不离地守候在床侧。期间,凌翠大约心里难安,曾来劝过两次,绯雪却坚持要自己看着娘亲。
“娘,您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
握住沈清的手,暗暗用力,与其说绯雪是在给沈清打气,不如说她是在给自己打强心剂。她怕不这样的话,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誓旦旦终会垮掉。
此番,娘的时疫来势凶猛,她已经在用药上尽可能的加了剂量,然而一天过去了,却是毫无成效。娘依然在昏迷之中,所幸并未发热。一旦爆发热症,情况就真的危急了!
绯雪是被开门声惊醒的,她竟趴在床边不知不觉睡着了。
“姑娘,吃些东西吧。”
凌翠端了刚熬好的粥进来,发现绯雪仍坐在床边,一阵于心不忍。已经整整三日了!姑娘这样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好身子也会熬坏的。
绯雪睁开双眼,几乎是反射性的动作,伸手便去探沈清的额头。结果这一探,她心里猛然一惊!
“娘发热了!”
冷不防听见她的话,凌翠惊愕之余,手里的粥碗也掉在地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