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下手,由着黑蚁、蜈蚣这些毒虫落雨一样撞到她身上灰飞烟灭。 虽然大型生物亦是一样,只管等它们一头栽上来就是,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密密麻麻的蚁群之中,把这些看起来形状特别的东西挑出来捏死,竟让她寻到了一丝奇异的快乐。 尤其是在它们将将从蚁群中探头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用手拍、用脚踢,“嗤”声响过,那一处又恢复成平滑的蚁墙,这其中的新奇乐趣竟是她十六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兰不远玩心大发,连周身的疼痛都忽略了过去,一心一意盯住密实的蚁群,等待不一样的生物探头。 一着不慎,叫它们自己撞到身上化为飞灰,兰不远便会懊恼地叹息自己的失败。 “一杀!” “二连!” …… “七十八连!” “又断了!”她骂一句粗口,继续盯住四面八方,“这次要一百连杀。” 在澎湃的焰灵气支持下,她的声音中气十足,透过几丈蚁球,远远传了出去。 城墙上。 “我、我听到了女仙长的声音。” “我也听见了!好冷酷,好无情,好……好迷人!她是在喊‘吾杀’吗?” “我无法形容自己!好澎湃!” “女仙长拖着重伤的身躯,替人族挽回了尊严!” “不错……再看看下面那个孬货……” 无辜的沈映泉连打三个喷嚏。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兰不远忘记了疼痛。不知是真的不再痛,还是痛久了已经彻底麻木。 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告诉她,疼痛、灵气、修为,这些根本不算什么。什么都不是。 她开始渴望得到更多。 无论是饥饿,还是杀戮欲,都在不断怂恿着她,去寻找更多。 蝼蚁太小、太弱。 忽然,奇异的直觉划过胸口,兰不远向着北方直直走去。 她先是大步地走,然后被异样的兴奋趋使着奔跑起来,越跑越快,很快由内而外穿破了蚁球,迎着兽潮,乘风破浪一路向北! 城墙上的人首先发现了异状! 天际线上,忽然出现一个庞然大物!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视野之中的,但它甫一出现,便占据了小半块天幕。 兰不远掉头往北之后,蚁球轰地一散,兽潮亦不再南行,而是追随着她的脚步也往北去了! 只留下一条即将燃尽火油的护城河,趴在城墙之下,奄奄一息。有些地方火势弱了下去,露出浮浮沉沉的焦黑兽尸。 见兽潮逐渐远去,城墙之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我观女仙长游刃有余,定能引走兽群平安归来!” “是啊是啊!必须的呀!” “太可怕了,被它们咬到,就会变成张兵副那样的怪物么?”眼见兽潮退去,士兵们终于回想起之前恐怖的一幕。 营中好几个长官,突然翻着白眼见人就咬!往死里咬! 更可怕的是,他们根本不惧刀枪,身体捅成了筛子照样伏在人身上乱啃乱嚼,非得将脑袋打得稀烂才能杀得死。 正是最恐慌之时,兽潮来了,他们心胆俱裂,直到现在,危机终于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