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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凡生 第三十一章 琢磨(2/2)

的木刀在琼湖里边乱划。

    虽然是乱划,可若是有心人便能看出来,江漓漓手里的刀在水里边扫来扫去似乎是有章法,再仔细一瞧就能发觉那木刀在湖面上激荡起的一圈圈波纹竟然是频率一模一样,不见丝毫杂乱!

    只沉浸在自己的刀法之中,再一抬头便已经是晌午时候了,转头看着成如是还蹲在那里瞎琢磨,心想这人怎么就是一个钻不出牛角尖的蠢人?

    又喊了两声人成叫花之后没得到回应,便也懒得管这人。江漓漓自个儿背上刀寻了一处面馆吃了一碗面之后优哉游哉地走进琼湖书院里边闲逛去了。

    琼湖书院今日果然热闹非凡,男子尤多。

    只走过一条细长的石子路就能看见形形色色的书生文人快步朝着一处雅阁里边走去。

    不用想也晓得那处雅阁就是成叫花说的茶会,江漓漓便走过去瞧了两眼,就只是看见如同在苏州沧浪亭一样,只由着几个年轻公子小姐在台上对诗,而下边的人则大声拍手叫好。

    江漓漓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什么门道,在腹里暗暗编排了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村头的老妪与村尾的寡妇吵嘴有趣。便转身离开了,又看着来路上三三两两的文人模样的人往这边赶,又暗道了一声都是蠢货。

    琼湖书院里边大多数的学生子弟都往那处雅阁去了,书院里边其他地方倒是空旷得很。左面有一处长廊,长廊周边种满了竹子,远远一看倒也有些风骨。可是等到江漓漓走上这长廊之后才发现这盛夏的竹林里边蚊虫多得很,没走多远就被这蚊虫烦的有些恼火。

    又看着前头有两个年轻学子站在长廊里边念诗,似乎是有几分气魄,可一走进看见那两人手臂上,脸上,额头上的红包之后江漓漓便想笑,心想这都是什么人?

    没打搅那两人的雅兴,快步穿过这长廊,便到了一处荷塘。

    此时莲花开得正盛,风中都带着一股清秀的花香,荷塘边上种着一棵大槐树,树荫浓密,江漓漓便在此坐了下来,心想在这草地上睡个午觉也好。

    刚闭上眼睛就听见一声咳嗽,“你这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那人呢?”

    江漓漓循着声音扭过头看见的是先前在那琼湖边上坐着的那个老头,“那人在等死呢!”

    看着这老头儿又在荷塘边上摆弄长笛,江漓漓便讥笑道:“你这老头好不听劝,都说了叫你不要在水边玩,这会你竟然又跑过来了。我可是提醒你,栽进了琼湖里边旁人也能看见你这老儿的身影,若是栽进这荷塘里边能叫人看见一只鞋都是天大的幸事了!”

    那老头呵呵笑道:“你这孩子虽然嘴里边刻薄,却总归还是一副好心肠,若是能改了这个刻薄的嘴就好了,必定讨人喜爱。”

    江漓漓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笑得眼角冒出了一丝泪水。

    老头也愣了,“怎么,我说错了么?”

    江漓漓好半天才停下笑声,揶揄道:”你竟然说我好心肠?旁人都说我这辈子都是尖酸的性,是两辈子都改不过来的“好毛病“!也就是你这个耳聪眼瞎的老儿才看得出好心肠,嗤~我可是告诉你,若是你真的掉进这荷塘里边,可别指望我这”好心肠“能救你,我不拍手叫好你就偷着乐吧!”

    老头儿也笑了,“都是谁说你尖酸刻薄的?”

    江漓漓沉默了一会儿,掰着手指头算,“村长,村里边的老夫子,村里边最讨人嫌的没姓的翠娥,村里边一个打了一辈子光棍的彭老九,还有张九龄,裴长风,成如是,说我好心肠的你是第三个!”

    “那第一个和第二个是谁?”

    “第一个是捡到我的娘,第二个是我娘捡到的姐。”

    树荫下从荷塘里边的挂过来的风和煦得很,没多久江漓漓就难得地趁着夏日的暖意昏昏睡去。

    那老头儿吹奏了一曲长笛,笛声悠扬,没有别的味道,清爽,干脆。

    可这笛声就只在这荷塘周围三尺之内游荡,竟然没有半分能流转出去。便只看这老头儿吹奏了两分时间,可这笛声飘扬了十分。

    老头望着才只是十三岁的江漓漓略显稚嫩的脸,叹道:“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可这世间事谁又说的准?都说裴山杀人如麻,活葬五十万联国将士毫不眨眼,是个不折不扣的刽子手,任由自己的三个儿子四五个孙子都因为国事殉难却没说一句微词,可这时谁晓得他心里头对自己那”唯一“的孙儿作何感叹?都说那国士姚清河清风满面,煌煌浩然,可若是让他选择死一无罪之人来换百万微罪之人的性命之时,谁又能晓得他该如何选择?”

    末了这老头又感叹道:“可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不够缜密,先不说那铁血将军裴山老了之后自然护犊,人之常情。而那无双国士姚清河只怕只是晓得自己在这一人性命与百万人的性命之中无可选择,便事事由心,不肯让这事儿真正发生,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武人之常情,书生之常情,百姓之常情,国之常情,可这铁律又该如何自处?国之常情为律科而民之常情为草芥?看不穿啊看不穿,可怜我就是一辈子看不穿这常情才只是在这书院里边做了一个夫子,妄想自己哪天能教出一个学生能看破这常情。”

    “该不该看破呢?”

    。。。

    一直是从上午时分蹲睡到接近傍晚,江漓漓猛然惊醒,这才慢悠悠从地上爬了起来,揉揉眼睛左顾右盼,才记起自己在这琼湖书院里头。

    所幸自己未睡昏头,还晓得路,便往书院大门走去。

    只是江漓漓走到大门口之时就愣住了,看见那书院门口围了一大帮子人,有老有少,各类人士皆全,大多数是手拿着瓜子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原来才只是中午时候就已经传开了,说是琼湖书院院门来了一个傻子,一直蹲在院门口一副抓耳挠腮的模样,像极了一个身上长满跳蚤的猴子。

    一传十十传百,这事儿便就传开了,有些游手好闲的无事人便专门过来看傻子长得一副什么模样。有人带头了之后循着旁人脚步的闲人就愈来愈多,就算是没有听说过这事儿的人也赶紧凑过来看看热闹,生怕自己要错过什么好事儿。

    这亏可吃不得!

    只是没听说这事儿的人必定是要问一句旁人,“这里头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就有一些听闻过只言片语,自己只是透过密密麻麻的人群看见过成如是一衣半角的好事者回答说:“这里头来了一个大傻子,只怕是得了什么病,猴子做派,就连相貌也是毛头尖嘴,说不定是得了什么疫病!”

    这样一听说便吃了一惊,连忙往里边挤便于看个清楚,惹得旁人侧目。

    就有人问:“诶,老兄。这里边是什么啊?你这么着急挤进去,是不是里边有什么好事儿?”

    这时候这人就一副了然于胸的做派,装作惶恐的模样说:”这里边是一只怪物呢!像极了猴妖,吃人只吃脑花,都不带见血的!我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子的怪物!“

    那人倒是要聪明一些,先是一惊,随后又疑惑地问:“这琼湖城什么时候来了一个这样的怪物?你瞧见过了么?”

    这人眼睛转了转,“当然瞧见,亲眼瞧见的!”

    那人又问:“既然你瞧见过的话怎么还要挤进去呢?你莫不是在骗我吧!”

    这人就恼火了,“滚滚滚!真是屁话多,要不然就别问,问了就少在这里挑剔!”末了还道了一声神经病。

    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