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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凡生 第十三章 百态千姿(2/2)

,那女子名作穆春雨,是苏州人士,这一趟是从苏州往扬州运送货物,也算是游学。旁边那位公子名作唐奉贤,其他一概不知,只晓得这人学识渊博,妙语佳句信手捏来,惹得酒桌上几人大声赞叹。那文弱书生名作陈文豪,倒是有些局促,只是在旁人提点起自己的时候才说上一两句,也没能说出什么出彩的话来。那两位老人原先是一个学院里边有名的夫子,卸去职位之后就接受邀请跟着这几人游历四方,也算是不负晚年。

    只有那黑衣文人至始至终一言不发,也看不清相貌,就只是吃饭吃的极为文雅,倒不像是武人。

    酒桌上素素局促得很,甚至连菜也不敢夹,还是那两个伴着素素坐着的老文人见素素生得乖巧,就连连给素素夹菜,还不忘调笑两句姑娘家家可不能如此局促,得落落大方才好,惹得素素脸红得很。

    江漓漓可不管这么多,从头到尾狼吞虎咽,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问了张九龄一声,“咱们不是点了菜的么?”

    张九龄吃酒吃得正酣,听到江漓漓这话愣了愣,低声回道:“管他那么多劳什子,反正老子又没付钱!”

    江漓漓哼了一声,回了一句你这糟老头坏的很,又连忙朝着酒桌上唯一的一只鸡腿伸筷子,却哒地一声,跟一个老文人的筷子触到了一起。

    江漓漓可不想放手,暗暗使了使劲,将那鸡腿从盘子里夹到了自己碗里头。

    张九龄微微皱眉,装作一副恼火的样子骂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礼?我没教过你百善孝为先么?这个孝可不止自家的老人,对别人的老人也应当一如己出!“

    眼看着江漓漓眉头上挑,张九龄连忙俯身在江漓漓耳边道了几句,这才压下江漓漓正要脱口而出的不晓得什么话。

    可没想到是那老文人没生气,倒是对张九龄这话有些侧目,连忙道:“老哥这话说得真是有道理!能说出这番话的人想必不该是凡夫俗子,年轻时候必定也是衣袂飘飘的读书人吧!“

    张九龄笑了笑,“只是年轻时候听一位教书夫子说过这句话,觉得有些道理,就一直记在心里。我自己倒是没有读过什么书,只是一个凡夫俗子罢了。”

    那老文人又感叹道:“既然是能说出这么一番有道理的话,那为教书夫子肯定也是一个大儒。”沉吟良久,又转过头去对那几个年轻人说:“这话你们得需记在心里,正有道是,生活处处皆学问,万不可惰怠。”

    几人点点头,道了一声:“多谢夫子教诲。”

    一顿饭堪堪吃完,那穆春雨便笑着对张九龄说:“我看素素这小丫头生得可爱,倒不如与我睡同一间房,只是老先生与您的小孙儿可得挤一挤了。老先生觉得如何?”

    张九龄连忙躬身,“多谢小姐!”又赶紧在桌子底下踢了江漓漓一脚,江漓漓这才不情不愿地同素素一起站起身来瓮声瓮气道了一声多谢姐姐。

    刚离桌,素素就被穆春雨给叫过去谈一些闺房私事去了,张九龄顺手从桌上拿了半瓶未喝完的酒领着江漓漓一道去客栈外头吃酒去了。

    “练武!最忌讳的就是懒惰。有道是,勤学犹如春起之苗,不见其增,日有所长。这话儿放在练武一道上也是如此,只是练武讲究得还要严厉一些,便如逆水行舟,不增便退!”张九龄靠在客栈外头一棵大柳树下边,醉眼朦胧仍不忘提点正在练刀的江漓漓两句。

    只是江漓漓哪里听得进这些话?喊了一嗓子“关你这个糟老头屁事儿!”,呛得张九龄险些被口水哽住。

    这会儿谭虎醉醺醺从门里走出来,望见江漓漓正在练刀,哟了一声,“没想到你这毛头小子还真是在习武?”

    江漓漓瞥了他一眼没回话。

    谭虎也不在意,直接靠在张九龄的边上说着醉话,“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遇上这些个龟玩意儿,平时不听老子使唤也就罢了,竟然还联合起来灌老子的酒?真他奶奶的!”

    那边由传来一句喊声,“谭队长,进来吃酒了!撒一泡猫尿你撒一万年呢!不会是怕了哥几个了吧!呵呵,哈哈!“

    “老子怕你?就你们这种货色再来十个老子都不怕!”谭虎应了一声,嘟嘟囔囔道:“奶奶的,老子喝酒就没怕过谁!“,踉跄着又往客栈里边走去,走到一半想起了什么,提着裤裆又走回来,”奶奶的,忘记撒尿了!“

    这会儿谭虎才进屋子里边,那两个老文人就结伴从外边走了回来,望见躺在柳树底下吃酒的张九龄,笑了笑,凑过去与张九龄坐在一起,“这位老哥,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这暮春的傍晚虽然不似深秋,可也不是咱们这老人扛得住的!若是吃酒吃出一声热汗就该晓得要回去了。否则等到汗水熄干,就有苦头吃喽!”

    另一位老文人又道:“话倒也不是这么说,连你我都晓得的事儿必定这位老哥也能晓得。只是你我不晓得的是,这老哥吃得可不是酒,吃得可是这暮春漫天的晚霞啊!“

    江漓漓嗤笑了一声。

    张九龄哈哈笑道:“哪里有老哥说的这么高雅,我来这柳树底下吃酒只是想监督这小子练刀罢了,凡夫俗子当不得真!”

    那老文人也没恼,也只是笑,“老哥这是大俗即大雅啊!”

    张九龄抿嘴笑笑。

    几位古稀老人随意交谈了几句,那两位老文人就熬不过暮春的凉意,齐齐进了客栈。

    这会儿张九龄半壶酒吃完了,踉踉跄跄正准备又去哪儿顺些酒过来的时候谭虎送了一小坛杏花酒过来,张九龄道了一声多谢,心想这谭小子还真是晓得事理!

    迷迷糊糊张九龄看见先前那酒桌上的黑衣武人正蹲在不远处的一截断墙上,看不清楚那人在做什么,只是朦朦胧胧看见那黑衣武人腰间似乎露出一块银色的牌子。张九龄费力撑起自己的身子往前凑,眯着眼睛想看清楚那人腰间挂着的牌子的式样之时,便听到旁边有人喊了一声老先生好。

    转过头来看见的是陈文豪这文弱书生正朝着自己笑,张九龄点点头,也没说话。

    那书生似乎也没有什么交谈的意向,只是随意对张九龄提醒了几句天凉,莫要生病了之类的话之后,就拿着自己手上的书开始念起来。

    字正腔圆,这诗词从这文弱书生的嘴里念出来其实有些韵味。张九龄眯着眼睛,手指微微在腿上打着拍子,怡然自得。

    只是这书生没念多久就来了一个丫鬟,那丫鬟打断了陈文豪读书,说是自家小姐想请那唐公子一起解译诗词,又想到陈公子与唐公子交好,变请陈公子转告一声,也免得突兀。

    陈文豪点头应了下来,拿起书又放下,转头朝着客栈里边走去。

    张九龄笑道:“陈公子不念书了?”

    陈文豪转过身勉强一笑,“这不是穆姑娘请我向唐公子告话么!”

    张九龄点点头,突然努了努嘴,“喽,不必去客栈了,那唐公子不是来了么!”

    沉沉的暮色里唐奉贤与一两个村民在交谈,慢慢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陈文豪眼神微动,小步走了上去,给那唐奉贤说了两句什么话,那唐奉贤一躬身,朝着客栈走来,路过张九龄之时道了一声老先生好,未多做停留。

    天色愈加昏暗,远处站着一个似乎在念书的陈文豪,这边江漓漓在练刀,柳树下躺着一个吃醉酒的张九龄正喃喃念着:“年纪老了,竟然连这些凉意都扛不住!这不是春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