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先走了!”唐糖脸色一变,撒腿就跑,很快就跑没了影。
“这……”张恒有些摸不着头脑。
辛韶往边上踱了一步,指着身后一个粉雕玉砌的小男孩,清声道:“介绍一下,黎戮,从今往后,他会和我一起住在文心斋。”
“这个孩子……”
张恒本想问他是何底细,可目光注视过去,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那双幽邃的瞳眸不过是缓缓看过来一眼,便有一种寒意席卷全身无孔不入的恐惧感,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小爷不同意!”
一道怒吼响起。
“七公子……”
“张叔,你别拦我!”文七撇开张恒的手,斜眼睨着那个薄唇紧抿的小人,冷哼一声,“这种不三不四,没有教养的小子也想进文心斋?做梦!”
辛韶顿地蹙起眉头。
身侧,那双冰冻的目光微微动了动,仿若沉在千丈深渊底下的寒冰玄铁,没有一丝温度:“你说谁不三不四,没有教养?”
周遭的空气霎时冰冻结霜,连同吸入鼻腔的空气都带着令人心颤的凉意。
文七本能地一个激灵,可很快稳下心神。
他可是堂堂的文杀七子,他爹掌司二十八文杀,他的六位兄长个个名扬天下,卓绝非凡,他会怕一个比自己还矮半截的臭小子?笑话!
再回想这小子在屋檐上嚣张的姿态,还有那一掌……
文七狭长的杏目浅浅一眯,一脸蔑视道:“小爷说你没教养!没教养的臭小子,小娘生,没娘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