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出山,恐怕医术上的造诣也无法与沈棠相比。
就在他自嘲的时候,辛韶哈欠一声,幽幽道:“可不可以炼化,一试便知。”
一试便知?难道她并非侃侃而谈,而是已有对策?
黎戮若有所思地抬眸,却见她一个倾身抓住他的手。
“……你想干什么?”
“这还用问?当然是让你画押啊。”
音落,指腹一凉,沾上一层红色的印泥。
黎戮阴沉着一张脸:“强扭的瓜不甜,你就不怕……”
后半句本是威胁,可话到嘴边,犹豫了一下,就被辛韶牛头不对马嘴地接了过去——
“甜不甜的吃了才知道,再说眼下战乱四起,哪那都在闹饥荒,有瓜吃就不错了,你还挑?”
黎戮:“……”牛头不对马嘴……
不过,他和她较口舌之争干什么?不就一纸契约嘛,画押又如何?日后抢回来毁了便是。
黎戮满脸黑线地想着,却听辛韶脆好像看穿他一般——
“别动什么歪脑筋,这卖身契一旦签下,除非契约期满,不、死、不、悔、哦。”
不死不悔?呵,吓唬得了谁?
黎戮冷哼,随即想到一种可能,猛地抬眸。
便看见辛韶笑盈盈地看着他,手里那张卖身契却在发光,淡淡的白光自上而下,一点点吞噬那薄如蝉翼的纸张,直至最后,化为一缕青烟,直直冲向他。
“你……”
黎戮大惊失色,想抬手去挡,可身体无法动弹,只能任由那抹青烟钻入额心,消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