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在电话里问清楚，对方还真是在殡仪馆负责值夜班的，手里有好几个告别厅的钥匙。他激动得不行，连忙事成之后会有酬谢，工程师表姐的邻居直着舌头，插嘴别忘了酬谢我。

    “都有，都有！”朱挂断电话，对方让他现在过去，但来的人越少越好。我立刻给高雄打电话，让他和阿赞布丹带上朱女士，以最快速度叫出租车前往殡仪馆，我们在门口汇合。在出租车上，马壮对朱你看，六度人脉理论很神奇吧，你和殡仪馆负责告别厅的这个夜班员工之间只隔了三个人：工程师网友、网友的表姐、表姐的邻居，总共才五位，还不到六脉呢。朱连连点头，真管用。

    来到殡仪馆门口，我们六人又会师了，朱按工程师表姐邻居提供的号码打过去，不多时就看到有个男人从正门旁边的门出来，我们过去打招呼，这人看到来了六个人，就怎么这么多，人多眼杂不好。

    我道：“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一会儿进去的时候，可以留下两人。”这男人连声那最好，人越少越好。看看表是晚上十点，距离午夜还有时间，这男人他在殡仪馆工作十五六年了，光徒弟就带过好几拨，对殡仪馆熟得很。但这事很冒险，要是让同事看到就不好，还得堵他们的嘴。

    这意思很明显，朱连忙给辛苦费，大概多少。这男人左右看看，伸出三根手指怎么也得这个数，主要是得打点同事。朱也没废话，男人殡仪馆里就有A取款机，带着朱取了三千块钱交过去。那男人问了邓姨办葬礼的大概时间和姓名，就先回去安排，约好午夜十一点半再出来接我们。

    殡仪馆都比较偏僻，附近也没有可供休息夜宵的地方，只好再打出租车，来到最近的饭店，叫了几个凉菜和酒慢慢消耗时间。高雄见过太多这种场面，主动要求留下，我让马壮也留下陪他喝酒聊，剩下四人回去。

    午夜时分，我们四人返回殡仪馆门口，我掏出一百块钱让司机在门口等我们最多半时，那男人从里面出来把我们带进去。院子很大，能看到好几栋楼，有高有低，两个高大的烟囱在暮色中很显眼。男人带我们从某楼的后门进去，在走廊里拐了几道。虽然已经是冬，但进到走廊就能感觉到异样的冷气。

    “这一排都是告别厅，总共有六间。”男人低声指着走廊。他掏出钥匙，悄悄打开某告别厅的门，这就是你那个邓姨半年前举办告别仪式的厅了，最好别发出什么声音，不然被楼外的人听到就很麻烦，反锁门之后再开灯。朱连连点头，我对这男人不用开灯，这男人那最好不过。

    我们闪身进去，告别厅里空荡荡的，有股强烈的消毒水味，花板有两盏发着紫光的长条灯。借着这昏暗的紫色光，能看到大厅正前方有个大投影屏，上面还有横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