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高邮地面上,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从前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往后,还是低头不见抬头见,今你家兴旺,也许明,他家也兴旺起来了,两位是不是?”崔老坐下,一脸的笑,看着两边话,这话的是不错,软中在硬,该提点的都提点到了。
“两位既然请到我头上,那是信得过我,有什么事,给我听听,我来评个理儿。两位都是聪明人,我看哪,就是个误会,都是自家弟兄,背靠的都是一个地方,是不是?把话开了,也就没有解不开的结,两位是不是?两位……侯老大先吧。”
崔老一番开场白的十分周到,来回看着两人,指着侯庆,见富大年嗯了一声,这句侯老大先的话,才放出口。
“富老七,你截了我四船货,这事无论如何,含糊不过去!”侯庆看起来十分愤怒。
“老子跟你过了,你那四船货,跟老子没关系!”富大年看起来比侯庆还要愤怒。
“把人带上来!”侯庆怒气更盛,啪一拍桌子,一声吼。
两个大汉象提着只鸡崽子一般,拎了个二十岁左右的瘦男子进来,手一松,将捆成一团的男子丢到了富大年和崔老之间。
“这是你的人?”崔老人老成精,看着富大年干笑问了句,再看着瘦男子问道:“,怎么回事?”
“的……”瘦男子迎着富大年恶狠狠的目光,舌头打结浑身发抖。
“今吃讲茶,规矩你也懂,放心,实话,没人怎么着你。”崔老这话是跟瘦男子的,眼睛却看着富大年。
“的,得了吩咐,是,上头要把那四条船留下,让的看着什么时候到,的看着船过去,还早,头……折腾一夜,累的睁不开眼,就想着眯一会儿眼再走,就……”瘦男子到最后,缩成一团。
他头发了点财,点了桃红,舍不得睡,直玩了一夜半,实在是累了……
富大年一只手攥成拳头压在桌面上,几句话听的额头青筋暴起又伏下,看也不看瘦男子,只盯着侯庆低吼道:“侯庆,老子再跟你一遍,这子是老子的人,老子承认,可这子不知道受了谁的指使,全是胡八道!你那四船货,跟老子屁的关系也没有!”
侯庆冷笑连连,只看着崔老。
崔老一幅头痛无比的样子,揉着额头,连声叹着气,“都别急,先听我几句,侯老大丢的,是四船货,不是四件货,这四船,可不是个数目,四条船,四船货,往哪儿一放,都是大堆大片,可不好掩人耳目。
这东西,昨入夜才没了,算着行程,再怎么也出不了高邮地面,只要还在高邮地面,就不能凭白无故的没了,两位是不是?我信侯老大,也信富七爷,这中间,只怕有什么两位都不知道的隐情,眼下,照我看,最要紧的,是先找到这四船货,找到货和船,一切,也就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