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此时才道：“是我不好。如果我当时就出手，应该能把人救下。”

    如果那时候就把人救下了，他家狼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百里芸抬头，有点愣地看着拓跋猎。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话不是这么的。这怎么能怪你呢？你的时候，只是听到了一幕青楼客人点姑娘的事儿而已。虽他们的要求过分，但流朱花坊是一座青楼，青楼的女子卖进去的时候就注定是要伺候男人的。人留下的时候，连楼里的妈妈都没有奋起反抗，反而是应许的。你出手算什么？”

    正是因为这种无奈，她才只能派狮驼过去骚扰，也不能直接闯进去救人。

    在这个年代，男人狎妓是合法的。闯进去救人容易，可是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呢？不定还会被倒打一耙。客人你捣乱，青楼也你妨碍人家正常做生意。

    拯救下身在火坑却无法反抗的可怜人？这下的可怜人太多，有这样的制度就永远有无穷无尽的可怜人。

    百里芸心情不好。好吧她承认，她这一刻有些悲悯人了。

    可是，她还是想要为自己想救而没来得及救的两个姑娘做一点事：“狮驼，你让人去查查死了的那两个姑娘，生前可有什么遗愿未了？若有，便帮她们了了吧。”

    狮驼立刻就去查了。第二就回禀了上来：“那个被砸破额头而死的是一个村姑，长得好，家里养不起，卖了。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攒够十两银子，让弟弟到了年纪能到私塾上学。属下已经让人往她家中去了，会以流朱花坊的名义留下十两银子，就是那姑娘攒的，特意留给弟弟上学。”

    顿了一下，狮驼道：“另外那个伺候红袖姑娘的丫头，是跟红袖一起卖进青楼的。原本就是从伺候红袖的丫鬟。据，这个丫头生前没有别的愿望，只想她家姐一生无忧。”

    百里芸听了，简直不知道该悲哀还是讽刺。丫头忠心耿耿，希望姐一生无忧。最后，姐却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把丫头留在了魔掌之中，甚至连丫头临终最后一面都不肯去见。

    这种愿望，还真不知道让人如何是好了。

    “算了。”百里芸轻叹一声，“救人与不救人，帮人完成心愿与不帮，本就安的是我自己的心。这件事，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