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照规矩打探对方深浅。但我急着回西北,又对翟先生深信不疑,有些程序就免了,咱们能不能开门见山?”
翟红兴挥了挥手,黎桨和翟俊腾走出房间,只留下那位面容枯槁的糟老头子,翟红兴轻声道:“我对雷先生称不上熟悉,但仰慕已久。您是大人物,能来到穷乡僻壤见我一面,翟某已经深感荣幸,有什么能祝您一臂之力的,您可以尽管吩咐,翟某能办,肯定不留余力去办,办不到,那也会千方百计满足雷先生愿望。”
“多谢翟先生厚爱了。”
雷斯年不断点头回应,突然脑袋垂下几公分,压低了嗓子说道:“我这次来万林市,其实想求翟先生帮我做掉一个人。”
“做掉一个人的意思是?”翟红兴什么道行,怎么会听不出如此简单直白的意思,只不过他老谋深算,清楚有些话只能做,不能说出口,不是傻子也得装成傻子。
雷斯年手掌举在脖子部位,缓缓划过。
“雷先生,这个……我已经淡出江湖很久了,目前是生意人,谈买卖谈合作,我举双手欢迎,但您一上来就让我杀人放火,这不好吧?”翟红兴故意装成很为难说道,心里却没掀起波澜,西北小侯爷亲自上门,肯定有不太好解决的麻烦。
“冯老。”雷斯年敲了敲桌子。
一阵风就能刮跑的老人从长袍里掏出一轴画卷,轻轻放在桌子上面。
“听说翟先生是位雅人,酷爱书画,咱们第一次见面,翟先生如此抬爱雷某,我也得投桃报李,这是张大千的一副画作,做于中年,还望翟先生不要嫌弃。”雷斯年清浅笑道。
张大千作品。
翟红兴哪怕见惯了大风大浪,心中还是略微一震。
张大千的画在市场受到狂热追捧,从几百万到过亿,各种价格都有存在,这幅画卷起来看着很厚,想必尺寸也不小,按照市场估价,最少也得几百万。
一见面就送出大礼?
“看来雷先生志在必得啊。”翟红兴双手轻叩膝盖,问道:“千里迢迢从西北跑到万林市,究竟是谁敢惹您不痛快了?”
雷斯年从内兜掏出一张照片,慢慢递了过去。
翟红兴哪怕再雄才伟略,也避不开壮士迟暮,眼睛有些老花,当他将照片移到远处,眯起眸子,看到那张痞里痞气的笑脸,心中大震,沉声道:“赵凤声?!”
“是他。”雷斯年笃定道:“想必翟先生应该不陌生。”
“熟,熟得很。”
翟红兴用力捶打着大腿,豪迈笑道:“我躲到一百多里地以外,就是拜那小子所赐。可您在西北,他在省城,怎么会和您发生交集?非要跑到省城来取他狗命?”
雷斯年优雅翘起二郎腿,淡淡笑道:“他是我外甥。”
翟红兴呆滞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