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摊主。

    “这是赤卿，这是箭毛，你懂不懂？不懂就让开些，没得耽误我做生意。”

    摊主是个十八九岁少年，短小、硬棒，眼亮的像冷夜的大星。修为也不差，炼气七层，算得上少年天才了。只是脾气差点儿，说话跟他露在褂子外的肌肉一样硬邦。

    “嘿嘿，我就是跟你做生意的，你跟我说说这东西有啥用？”

    “真的，说话算数？”

    那孩子眼睛里闪烁着狐疑，不怎么信他。

    “你看。”拍拍胸脯，“我好歹是筑基后期，一口唾沫一根钉。”

    杨寒收起笑，说的斩钉截铁。

    “好吧，信你这回。”

    少年将信将疑，他说的这两样物事不是什么奇珍，箭毛是【火冠鼠】的毛，但只取尾巴部位的，因为又粗又硬故而得名；赤卿是一种名叫【赤卿烟篁】的灵竹，生得像玛瑙般，是火属性灵材。

    这些东西产自赤炎洞，品阶不高，也不难得，可需求量不小，两者都是制作符笔的材料。据少年讲，这类灵材也是有大宗交易的，不过现在时候不对，【笔冢山】和【五簏町】的人通常秋天才来。

    杨寒又问【笔冢山】和【五麓町】是哪里，听他解释，才知是两家符道相关的商盟，都能炼制符笔，不过后者却还出产符纸、符血之类，更加全面一些。

    有意思的是，这两家并不以制符见长。杨寒略一沉吟，对少年道：

    “这些货我全要了，你开个价吧。”

    “真的？”

    少年大喜，略迟疑了下，伸出一掌，“五个三，您看，行吗？”

    “呃……”

    摸摸下巴，杨寒故作犹豫，“你这只是一阶材料，有些贵吧？”

    “可我量大啊，您看看。”

    少年焦急地将一只大号储物袋拿给他看，杨寒神识一扫，“嗬！还真是不少。”

    “这样吧，我给你十个三，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啊？”

    见少年一脸惊疑不定，杨寒笑道：“你收了摊，我请你喝茶，咱们灵茶铺子说去。”

    两人在街边就近找了家茶馆，杨寒点了茶水和点心，与那少年摊主聊了起来。

    少年人哪里是他这个老油子的对手，一壶茶没喝完，就被杨寒把自家底细套的七七八八。

    炼气少年名叫虞樵，是本地人，族人在这一带山里做猎户。不是什么修真家族，因为族中只他一个修士。原本虞樵有个散修师父，前些年陨落了，如今剩他孤身一人，也没投靠狩猎团，一直就靠在赤炎洞采集灵材为生。

    杨寒吃惊不小，一个炼气散修敢在赤炎洞讨生活，能活到现在也是异数。

    “也没您想的那么凶险。”

    少年看出他心思，嘿嘿一笑，终于露出精明的一面，“他们见我不合群，不愿跟我玩罢了。都知道我一向精穷，没人打我主意。再说，再说我也不招惹他们。”

    “哦！”

    想起自家当年事，杨寒也有些感慨，虽说人心险恶，但总还是好人多些的。取出十个三，推到少年面前，杨寒道：

    “不是什么大事，我要去趟赤炎洞，想寻一位向导，这灵石你肯不肯赚？”

    “原来是这事，那有什么难的？”

    少年如释重负，忽又一脸惊恐之色，“你，你不会把我拐出去杀了吧？”

    杨寒哑然失笑，“我一个外地人，与你无冤无仇，杀你做什么？实话告诉你……”

    少年拿着杨寒的那块掌门令牌，翻来覆去地看，“您还是个掌门咧，真是看不出来！”少年笑容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