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菌盖如同嫁娘的红裙。
搭配周围的荒芜景色,看起来尤为诡异。
“顺着爬下去吧。”
别枝修指着那条粗壮、长满花纹的菌柄,又打量了一眼高桥慎:
“你要是爬不动,就等我下去之后,站到菌盖上。”
我现在直接跳下去恐怕都没问题
高桥慎腹诽两句,握住菌柄,手脚并用向下爬去。
随着高桥慎不断向下,逐渐昏暗的光线中,他感到温度越来越低,以至于浑身寒毛都梳理起来。
与此同时,缺少流动的空气,携带着潮湿刺鼻的气味,涌入他的鼻腔。
“就快要到了。”
别枝修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上方传来。
“其他人怎么来这里呢?”
即使身体得到了强化,高桥慎也觉得这行程十分不友好。
“其他人不来这里。”
别枝修的回答干净利落。
高桥慎继续向下攀援,大约一刻钟后,脚下终于传来触地的感觉。
“那你怎么这么熟练话说,我有权限来这种地方吗?”
“因为这是我们小队的任务啊。
“确保石田老贼在今晚之前,不要出意外。”
别枝修摩挲双指,一抹绿光在他指尖升腾起来。
绿光映照出井底的泥土、枯草、昆虫尸体,看起来更加可怖。
“别的队长都不想接这活,我就接了。”
不出所料的回答高桥慎没有说话,向着深邃狭长的地道深处走去。
“就在这里了。”
在地道中段,别枝修突然停下脚步。
“这里?”
高桥慎四处环顾,只见长满苔藓的撞墙漫无边际,也没有听到任何异动。
“等会千万别说话。”
别枝修再次提醒道。
他拿出一把青铜钥匙,如同表演舞台剧一般,在砖缝之间虚空拧了一圈。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虚拧之处的砖墙自行坍塌。
耀眼的光芒刺激得二人眯起眼睛。
习惯了光亮后,高桥慎才看清,在这萧索可怖的井底监狱中。
竟藏着一个装修相当豪华的房间。
坍塌的砖墙之后,是红木地板铺就的走廊。
地板之上,装饰着洁白无尘的羊绒地毯。
在走廊尽头,摆放着欧式风格的餐桌椅。在餐桌一旁,竟然还有一台旧式留声机。
整体装潢既华丽又温馨。
“敢问阁下姓甚名谁?”
因背光而看不清面容的男性,坐在餐桌的主位。
他的提问方式非常奇怪,听起来不古不今,又带着点西洋腔调。
两人又走近了些。
“天啊,怎么是你这个臭小子?”
男人用刺耳的尖锐声调问道:
“难道功勋卓著如我,也不配神田守彦,那个卑鄙的老家伙,来献上花圈吗?”
“卧槽,日语还能说出宾语从句?”
高桥慎花了好一会,才理清楚这句话的逻辑。
“虽然语言浮夸了些,但他也不像是怪异啊
“看起来明明没有那么严重。”
背光的男性剪影,在高桥慎的注视中颤抖了一下。
随着胸前的餐巾飘落,男人的肩膀显得一高一低,非常不协调。
别枝修没有理会对方的质问,而是拿起一个装饰华丽的烛台。
点燃了其中的白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