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褪去，然后——

    天花板不见了。

    艾伦抬头看到了天…

    黑漆漆的天空。

    并不是打开方式出了错，而是天花板真真切切地看不着。

    在超凡视界下，即便是透视能力，原有物体还是会有轮廓在，看上去有一些虚幻的线条留存。

    可这一次，艾伦眼里，真真什么东西都没有。

    包括屋顶。

    怎么回事？

    艾伦皱起眉头。

    情况有些不对啊。

    如果这东西的异常这么明显，为什么教会的人没发现？

    只是，艾伦的思索还没有得出结论。

    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原本天花板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黑洞。

    一团似雾气，又似光影的东西，从黑洞里漏了出来。

    然后，艾伦看到了。

    一枚硕大无比的眼球，赫然出现在他的眼中。

    眼球之大，将他的所有视野全部填满。

    红色的光影，一下子充斥了整个空间。

    周围的一切，都在艾伦的感知中消失。

    眼球，只有眼球，红色的眼球。

    眼瞳是细小的绯红竖线，而眼白，则是深邃的银。

    虽然环境十分诡异，但艾伦依稀间，感受到了一种异常的满足。

    温暖，自由，轻松。

    艾伦的神经都在舒展，他快要沉沦了。

    在似梦似醒的边缘。

    艾伦看到了一道璀璨的光。

    光，纯粹绯红之光。

    光影变幻，似乎在低语。

    “踏上命运之途的年轻人。”

    “你似乎有很多问题？”

    艾伦当然有问题，突然间见到一颗大眼球，眼球还能放出神奇的光，甚至差点给他得像磕嗨了…

    “你是谁？”

    “你想干什么？”

    “你为什么会找上我。”

    疑惑满脑子，但说出口的，只有三个问题。

    光影闪动。

    “我是时间。”

    “也曾被人称作命运的主宰。”

    光影丝毫不担心会惊到艾伦，缓缓地回答。

    时间？命运的主宰？

    联系到绯红之光，是陨落的命运女神？！

    但女神为什么是一道光？

    仿佛感知到了艾伦的疑惑，光影不急不慢地说。

    “你是不习惯我的模样吗？”

    “也是，时光太漫长，漫长到连我都差点忘记了你们的习惯。”

    绯红之光一阵扭动，一道曼妙身影披着绯红色轻纱，落在艾伦面前。

    一切都很完美。

    标准的艾伦审美，女人手持长杖，额头还刻印着代表绯红的符号。

    符号正在闪烁光晕。

    “这样，你是不是能接受一些了？”

    命运女神，保持着微笑。

    “我原本以为将要踏上高位的你，不会介意那么多，没想到你还是挺有人性？”

    艾伦的思绪一下子就从女神身上收回，他注意到了两个字。

    人性。

    将这句话深度理解一下，高位之下介意那么多，代表有人性，高位之上不会在意那么多，是不是就意味着，踏上高位会丧失人性？

    “我没有什么目的，用你能理解的话说，我应该是在几个纪元前的这天，看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所存在的你。”

    “你的身上，有我熟悉的东西。”

    女神的笑容，变得有些不一样。

    一枚金币投影，从艾伦体内剥离。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我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