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兰居。
温予大略的扫视了一遍后,决定上楼去。楼上自不必说,是生活区。他踩着木质楼梯上楼时,还能依稀听见外面传来的夹杂着雨声的敲门声。
他稍稍动了些恻隐之心,想到:或者,门外那人并不是什么匪徒之流的,那只是个出来旅游,却没事先预订好旅馆的倒霉蛋。又或许
他陷入了自己给自己设的连环套中。
不,虽然自己有无数条应该开门将他引进来的理由,但只一条,只那最关键的一条,他就该合上大门——他长的跟《随史》上的檀溪别无二致。
在这深夜,遇到这等怪事,温予的心有点发虚。
纠结也弄不出名堂,他索性呈大字型的躺在了二楼的两米大床上,他喜欢睡大床。但他现在又很讨厌这张床,因为它又给了一个开门的理由——床够,俩大老爷们儿挤挤,还不用睡沙发。
“操!”内心纠结无比的温予终于爆了粗口,尽管他一直自诩谦谦君子。
谦谦君子烦躁的揉乱了头发,也忘了洗漱,和衣渐渐睡去。
第二天,清晨。
温予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喂,谁?”他显然还没醒,声音中带着点鼻音。
“你大爷!”电话那端的姜斯操着北京腔,来了句代表性的京骂。
温予打了个,拽着温予到了门外,指着门边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道,“我问你,这是你买的吉祥物吗?”
温予睁开眼,顺着姜斯手指的方向一看,这下总算是全醒了。
角落里缩着个半人半鬼的不明物体,浑身泥水污垢,头发老长,衣衫褴褛。
后来温予总是打趣檀溪说,第一次,不,准确的说是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还以为是犀利哥上门了。
那“怪物”听到人声,动了动,居然腾一下站了起来。
温予和姜斯十分默契的拉着对方向后退了一大步。
那怪物撩开黏在脸上的头发,望着温予道:"我认得你,你是昨夜那位。"
“你们上床了?”姜斯闻言,惊呼一声。
“滚犊子!”温予推了姜斯一把,没好气的骂道,“你个大奇葩,脑回路怎么跟正常人差那么多。”
那怪物恭敬道:“在下昨夜是睡在地上的,不曾上过床榻。”这“犀利哥”显然是不懂上床的深层意思。
一句话倒把俩猥琐人逗笑了。
“小兄弟,山里来的?钱包被偷了?大城市不是那么好混的。”姜斯瞬间变身青年导师,温予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你今早第二次打人家了!”姜斯不满道。
温予不想再跟这个间歇性神经病对话。
转而仔细端详着这与《随史》最后一页上随国王储檀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他虽身上褴褛,但谈吐不凡,根本不像是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