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继戎脾气不好,但对自己人却很够意思,也不搞多少规矩讲究,和这些亲随侍卫一个桌吃饭也是常事。
只是今天他显然对方真的不请自来十分的不高兴,眼看气氛僵持,白庭玉哭笑不得,忙给方真添了副碗筷,给三人都盛了饭,率先提起筷来道:“小侯爷不是刚才就说饿了么,都动手吧。”
有他开口,周继戎才‘嗯’了一声,提起筷子来,却不忙着自己吃,先给白庭玉挟了些菜,又住方真碗里放了片笋。
从前向来是别人布菜,往周继戎碗里挟肉,他只管自己吃喝就好,可没有照顾旁人的习惯。方真一时有些受宠若惊,感来面对白庭玉,眨了眨眼道:“哦,有什么事你看着办就好了,不用和老子说!”
纵然他这般表现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但那若无其事的态度实在太坦然了,白庭玉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合适,呆滞了一下,只好先催着他赶快把饭吃了。
有白庭玉居中调剂,到底把周小侯爷哄得顺毛了,也不怎么理会杵在那碍眼的方真,与白庭玉相互挟了些菜,他也不管方真还在一旁看着,还挑了一块排骨非要亲自喂过去。
白庭玉没他那么厚的脸皮,自然婉言拒绝。奈何周继戎十分固执,不言不语地将那排骨递到他面前不肯收回去,一边拿十分幽深的目光定定地瞧人。白庭玉觉得和他这般僵持着也是尴尬。不得已只好张口接了。目光扫见一旁的方真不由自主地傻乎乎地张大了嘴巴,连筷子上的菜掉了也没有发觉,还把空筷子往嘴巴里送,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两人,
白庭玉顿时被呛了一下,随即咳得惊天动地面红耳赤。
周继戎立刻十分殷勤地拖了凳子坐近一些,伸手替他拍了拍后背,另一只手又凝寒了杯茶过来。
白庭玉喝了半杯茶,好不容易止住咳,朝周继戎摆了摆手表示可以了。
周继戎一手还在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简直都快变成抚摸了,另一只手则搁在桌上支着下巴,对白庭玉的示意无碍无动于衷,动作一点依旧一点儿也没变,拿含着微笑的盈盈目光脉脉地看着白庭玉。
白庭珏委实招架不住,觉得整个后背都在他那爪子若有若无的触碰下整个都僵强了,硬着头皮再次劝周继戎道:“……小侯爷,好好吃饭罢……别闹了!”
周继戎这才哦了一声,却不动手,只对着桌上抬了抬下巴示意,放软了声音道:“老子要吃那个!”
白庭玉按着这小祖宗的指示将菜挟到他碗中,周继戎却仍是不动。方才叫饿的人是他,这会儿最沉得住气的人也是他,不紧不慢地抿着嘴角,目光在白庭玉和碗里来来回回地看了几次,做得十分委屈的样子,那意思是要白庭玉像方才一样喂自己才肯罢休。
白庭玉迟疑了一下,实在是束手无策,只得硬着头皮照办。他自己心甘情愿地摊上周继戎这么个主,这会儿纵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