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安急切,便直截了当地回答说:“数月前的刀伤在令弟体内留下余毒,还没有拔除干净。今天受了剑伤,原本体内积聚的余毒就都被刺之请,恳请这两天坐镇郭府。”
郎中微微皱眉,他是许州的普通郎中,并不是某个府上的大夫,若是坐镇郭府,他其他病人怎么办?
可他抬头就见到郭湛安诚恳的模样,想到郭湛安弟弟的伤势如此严重,而且听说是有黑衣人半夜行刺,只怕是和郭湛安脱不了干系的。
郭湛安虽然没有刻意往外散播消息,但许州都在私底下流传着那知州犯了事,现在是通判郭湛安一个人处理许州诸多事宜。如今郭府有黑衣人跑来刺杀,说不定其实就是冲着郭湛安来的!
这石果敢在许州的风评一般,因为是李绍锦的人,平时也没少牺牲许州的利益,来为李绍锦办事。恰好,这郎中就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加上霍玉的伤势实在是过于严重,特别是背后那一片伤口,因为血肉里混进不少沙砾,好不慑人。霍玉年纪小,躺在床上,苍白着一张小脸,脸上血色全无,更是惹人怜爱。
如此一来,郎中便心软了,当下点头说道:“医者父母心,令弟的伤势我看着也吓人。罢了,这两天就要叨扰郭大人了。”
郭湛安大喜,命人在隔壁替郎中收拾屋子,自己则走到床前去看望霍玉。
霍玉此时正微微侧过身,露出一小半后背。小童右手拿着一枚镊子,左手则拿着一块纱布,正小心翼翼地把霍玉身上剩余的沙砾取出来。
郭湛安眼角余光瞥见盘子上那些已经取出来的沙砾,足以显见霍玉之前伤势又多严重,有多痛苦。
他见到小童每次取出一粒沙砾,霍玉整个人就瑟缩一下,愈发心疼了,轻声道:“别弄疼他。”
小童点点头,但他手法再轻,从血肉中取出异物,仍然是一件万分疼痛的事情。
郭湛安见状,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伸出一只手,握住霍玉的,安慰他说:“别怕,我在这。”
霍玉只觉得迷迷糊糊间,听到郭湛安的声音。他费力地睁开一只眼,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的幻听。他感觉到郭湛安抓着他的手,安慰着他,心中甜蜜极了,连浑身上下发作的伤痛都似乎减轻了不少。
霍玉知道郭湛安如今公务繁忙,如今赶回来,想必是因为牵挂自己。只是他不愿意拖累郭湛安,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哑声说道:“哥哥,我没事的。”
郭湛安皱眉骂道:“逞什么强!该哭的时候偏偏笑!你才几岁?就在我面前摆出这副架势来了!等再过个一年半载,是不是都不肯跟哥哥说真话了?”
霍玉本来就是为了郭湛安放心而强撑着的,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