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张越就有些头皮麻。
这霍光结婚,虽然只是续弦。
但也不能空着手去,总该带点礼物。
从上次各位大哥给他的礼物标准来看,恐怕此番自己要大出血了!
更可怕的是,很快说不定其他大哥也要有喜事。
譬如说,暴胜之的儿子就快要完婚了,还有张安世听说其妻快要生了。
这些都要礼物!
而他这点家当,怕是要不多久就要挥霍一空。
这也是汉室大臣不得不贪污、受贿和爱钱的原因。
单单是正常的礼尚往来,就不是一般官吏俸禄甚至一般列侯封国食邑所得能负担得起的。
整个汉室历史上,就两三个丞相没有受贿。
而这几人全部都是以清贫闻名。
譬如已故的平津献候公孙弘在世的时候,除了外面的朝服,里面的衣服全部打满了补丁,家里的床榻上的被子更是破破烂烂。
其夫人甚至还要给别人家浆洗衣物来补贴家用!
没办法,穷啊!
张越可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但他也不愿意去贪污,只能是想办法,给自己找点营生来赚钱了。
就像历史上张安世所做的那样张安世自己在家养了上千名善于纺织的女工仆僮赚的盘满钵满,以至于史书记载‘富比大将军光’。
他本人也由此成为了第一个权贵资本家。
刘进听着,却是笑道:“正好,孤也要回一次长安,不如卿与孤同行!”
“诺!”张越笑道:“敢不从命?”
“父君从郁夷回来了……”刘进忽然说道:“传孤回去拜见……”他看着张越道:“父上还想见一见爱卿……”
“家上要见臣?”张越连忙肃然问道:“有什么事情?”
“卿不用担忧,是好事!”刘进神秘的笑道:“父君在郁夷救灾,多赖爱卿的‘张氏车’之力,所以打算赏赐爱卿……”
赏赐?!
张越一听就喜笑颜开了,老刘家素来豪爽。
这位太子殿下,更是完全继承了刘氏的光荣传统。
听说,在过去博望苑的诸生每岁都能得到这位太子价值过数千万钱的钱帛黄金以及土地!
张越不敢奢望太多,给个几百万,先救救急也是好的。
“对了……”刘进忽然对张越说道:“孤的爱妃史氏快要临盆了……”他笑着对张越调侃:“爱卿可要准备一笔厚礼才行!”
“史皇孙?”张越在心里想着:“历史上那位汉中宗就要出生了吗?”
就听着刘进说道:“孤可是打算,若生的是皇曾孙,就让他日后拜卿为师……”
他这辈子,受够了被老师们欺骗和忽悠。
不想自己的下一代也有如此遭遇。
张越听着,连忙拜道:“殿下厚爱,臣感。
但在张越回溯的史料里,这却是一个逗逼!
他在后来想当皇帝都快疯掉了,居然在家里请了几个越地的巫师做法扎小人,天天诅咒昭帝和宣帝,希望他们赶快死掉,自己才能上位。
这个逗逼要入京?
那刘旦和刘髆不也要回来了?
汉制,诸侯王三年一朝长安,这是制度,除制度外,没有诏命诸侯王不能离开封国。
而刘髆、刘旦、刘胥都是同一天被封的,同一年就国的。
是故,回来一个,其他两个也都会回来。
而诸王归京,这长安恐怕就要热闹起来了。
诸王可都有着支持者和派系。
特别是昌邑王刘髆,可谓是如今太子刘据的最大威胁!
旁的不说,刘髆有个舅舅叫李广利,这就足够!
是故,每次诸王归京,长安城都要风风雨雨,热闹很久。
不过,张越一点也不担心刘髆,因为他知道刘髆活不了多久了。
但刘髆的太傅,却让张越忌惮不已。
此人名曰:夏侯始昌,乃是公羊学派的巨头。
最重要的是他是谶讳派的领头羊和领袖。
自董仲舒去世,带着公羊学派一头扎进了研究‘春秋之中非常可怪异之事’的就是他了。
更麻烦的是,此人极为顽固,从张越回溯的史料来看,这位老先生对于谶讳之说可谓走火入魔了。
在历史上他与其子夏侯胜、后来的丞相黄霸,一起合力将谶讳学说展成为公羊学派的核心。并在西汉末东汉初带起了一波谶讳政治的高、潮。
他要回来的话,可能会妨碍到张越影响和拉拢公羊学派的努力。
“没办法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张越在心里想着。
同时他知道,是时候再去回溯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公羊学派的经典论著了。
在张越眼中,毋庸置疑,这位夏侯老先生已经成为了一个大boss。
刷掉他,才能奠定自己的地位,才有可能将公羊学派引向一个正确的道路。